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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庄过眼
来源: ??时间:04-22

 

  -刘妙居

  浮庄在包河公园内,游浮庄纯系偶然。

  合肥,铁面黑包公故里,有包祠、包墓,包河公园因之而著名。从南陲迢迢来合肥两天了,办事不那么顺利,心里便有些烦,且又逢星期天,人生地不熟,宾馆呆不住,只想出去走走,就不管天气了。

  千百年来贪污者流不断,人们才呼唤、膜拜刚正廉明、关节不到的阎罗老包——包青天。即便是历代贪官污吏,也对之传涌不辍,因为他老人家早己作古,不用担心他微服私访,明察秋毫,参奏一本。又何妨把他当作一副招牌、一张遮羞布、一块贞节牌?一个已死的人,凭谁都可用来包装自己、装饰自己。我不知道,假如他老人家仍健在,不改初衷,还能享有这般公认的地位,捧之入云?!

  不巧,墓室断电,在修。众人顿觉扫兴,作鸟兽散。我无所谓,讨厌了千模一式的床铺,看倦了千篇一律的电视,还不如看看这树这草,在雨中那般地绿和生机?!便顺墓室外墙根走,心思“佳妙风景多在不经意处。”雨水伴我,沿台级一级一级淌。信步之中,就这么走近包河,走向浮庄,走进一个与物欲相隔绝的世界。一座门楼横断绿竹簇抱、鹅卵石砌就小道,隶书“浮庄”两字,就这么把凡尘阻断,浮躁平缓,现一派脱尽尘俗的静美。

  绿柳亭榭是浮庄。

  雨渐加大了。踏上小道,穿过遮天黑竹子林,有世界船王包玉刚胸像一尊,淋在雨里,浑身湿透,令人不忍。从他的眼中我读出了无奈,他说自己不想成为神。但他不发一言,我便一言不发。有顷,我告别了他,在他默默注视的眼光中往内走。便见一湾流水嗒嗒,两岸绿柳沙沙,是包河。满眼烟雨里于四遭皆水中浮现迂道回廊,水榭亭台,怪石奇峰,若越山连结不断。浮萍点点,荷梗另星。柳藏亭榭,桃花流水,一步一境,移人性情。我游亦广,如此构计、布局乃首次所见,大江南北,绮园无虑数千,此庄宜为独擅?急雨穿柳,湿绿滴翠,一喜。俯首临水,大珠小珠落玉盘;仰头观天,雨线经纬,隐天为帘。风刮乱发,吹倒伞,身浮浮欲飞。置身绿树之间,秀水之上,放眼四望,令人胸次洞开,忧虑皆忘,胜即山阴道上行。

  浮庄多柳,多桃花。三月柳叶绿得人心醉,绿得摄人心魄,绿得吹弹欲破,那绿仿佛有生命似的,在叶尖探头探脑水灵灵的。树盘路回,时见被雨褪了颜色的桃花,但香气不褪。凑近细瞧,不少花谢了飞红,有小小青果挺立枝头,风雨中现欣欣状。三月是桃花的世界!

  “穿过花世界,划破水中天。”踏上画舫,越过假山,便是“归濠水榭”,在这可体味“四面荷花蝶映鱼,一堤杨柳莺啼树”之诗意。于“碧影晴波”处可领会一番“放怀月映水云天,睥眼波翻天地窄”的气概。越过“穿云亭”,假迂迂曲曲的栏干,便是“镜中天”。伫立亭子,当风雨不至,微波不兴,油油然有“镜中天”的感觉。遗憾的是这些写的全都是青天的景致。水色空朦雨更奇,这雨天胜晴日何止十倍?我览遍全庄,放眼所至,竟无一词,是雨天之景难状,抑或是现代人越来越发变得脆弱,忍受、欣赏不了这风这雨?!怪哉,冤哉,多么不公平?!辜负这风雨一河,春色十分!

  寂了鸟声,少了人声,只闻雨、风、绿叶的协奏声。“风含翠筱娟娟静,雨里红渠冉冉香。”多么赏心悦目,令人忘机。正是观雨听风最佳时,不亦快哉!此时此刻,这雨,这风,这绿,这迷茫,令我入迷,痴醉,如身处水墨山水画之中,听江南丝竹。恍恍乎、洋洋乎,身轻欲举,随乐曲淡去,不知曲声化我我化曲声?美哉,浮庄!佳妙风景多在不经意处,于今信然。真难相信,在现如今这极度物化、商化的人世间,竟还能保留有这么一个超凡脱俗的好去处!这时我除了佩服古人品味之高外,便是为这方水土幸庆!深深为能保有这一方“净土”的今人祝福!若非不经意地来,也就领略不了这大自然之美致了。我本凡人!凡人之“凡”在于胸中有颗心。心之官则思,有种种念头,有一颗分别心!我发觉当地人,或游客并不看重这片地方,深为之可惜,自然就为自己情有独钟暗暗自喜。

  天色渐暗了。我知道,该回宾馆了,回到尘俗中来,我还得去干事。梁园虽好,不是久恋之地,这也许是我身为凡人之一种无奈吧?凡人总是有许多无奈的!我摇了摇头,默默一笑,心情已不复是来时的心情了。

  原来,这风横吹,雨倾盘的世界也自有她的趣味,这多年我算是白过了。

  因为雨的缘故吧,游人不多。有谁会傻瓜如你呢?偶有一对两对紧搂一起的情侣,占据亭台一角,旁若无人,显得那么不和谐且又是那么和谐!给这幽静幽美的浮庄,抹上一点粉红,点缀上些许浮尘凡世的韵味。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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